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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ll瓶】尖牙与贝齿(6)

小花终于出场了

第六章

 

吴邪七手八脚地把潘子扶上椅子,使劲摇了潘子好多下,就差动手扇人巴掌的时候潘子终于悠悠转醒了。潘子嘟囔一声,眼睛还有些迷蒙,但听得出是骂娘的声音,他手指捏住自己脖颈后面一块皮肉,甩了甩头,发出咔擦咔擦的骨骼声。

 

“到底发生什么了?人呢?人到哪里去了?”吴邪问。似乎是回应他的提问,一股冷风吹动窗帘,灌进了屋子。

 

潘子似乎还有点迷糊,他说:“那位爷说要喝水,我转身给他倒水的时候感觉脖子上摸上来一个东西,还没来得及还手眼睛就黑了。”末了,他似乎还觉得头晕的难受,又说:“小三爷,你到底从哪里认识的人?下手也太黑了一点。”

 

“三叔没和你说?”话一出口吴邪就后悔了。

 

他想起自己是单独和三叔看的监控。对于这件事,吴邪是觉得奇怪的。潘子是个人类,不是吴家本家人,但在三叔身边待得最久,也最忠心,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三叔都会叫他到身边。虽然什么人都不如自家人,但潘子是潘子。有什么事情连潘子都不能说?难道那人是三叔包养的小白脸,怕潘子藏不住将来告诉他小姨?这个想法令吴邪一阵恶寒。打发了这个想法,吴邪才想到仓库的门锁换了,若不是那位小哥撬开门锁,自己恐怕又要被拎进戒毒所了。难道是仓库藏了什么秘密?秘密到连潘子也要瞒着,连自己侄子也要戒备?

 

“三爷不告诉我必然有他的道理,”潘子摆摆手,继续说,“人是在我看管下丢的,小三爷放心,我一定把人找回来。他受了伤,跑不了多远的。”

 

吴三省的仓库很整洁,每一件名器都被钉在保护箱里,按首字母规律排在一个个货架上。进门的左右两侧分别停了两辆货车,装货的面板被擦得很干净,货车的车轮上却积了灰,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用了。其中一架货车上卧着灰狼小满,张起灵刚进来的时候它蹭一下跳起来,热情地蹭上去,狗一样摇着尾巴。张起灵愣了一会儿,摸了摸小满的头,手指往货车一指,就看见小满乖乖地趴上去了。

 

张起灵按照货架上的标牌找了一遍,发现虽然刀有几把,但没有那两个伙计所说的黑金古刀。会不会没有放在这里?会不会是吴山居有两个仓库?还是说有两个吴三省?

 

张起灵微微按住太阳穴,轻轻按摩着。自从他失忆后,思考和回忆总是伴随着轻微却不可避免的头痛,总给他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。他伸手的时候露出手腕上的一截白色,那块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针孔。

 

陈皮刚刚找到他的时候,为了让他留下,经常是抓到哪里扎哪里。高强度的镇定剂虽然好过掐住他的下颚灌迷药,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寒从脚起,挥出去的拳头被陈皮轻松地接住。几个伙计把他或拖或拽地带到一个房间里锁起来。只有一个人抱过他,三年,那个人来过三次,每一次都穿着粉红色的衬衫,每一次都抱着他,每一次都轻轻抚摸他的脸颊。

 

“你每一次都这样盯着我,是不是想让我在你凌乱的记忆里留的久一些?”第三次的时候那个人这样问,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唇。

 

“带我来这个房间把我锁起来,拖拉抱拽都是正常的,但是你抱我的时候不一样,所以要注意。”张起灵说,嘴唇上还留着那人的清香,像一把海棠娟扇,扇面一展时扑来的芬芳。

 

“好,”那人笑说,“那你好好注意着。以后跟我走。”

 

“现在就走。”

 

“现在出去,你恐怕马上就会掐断我的脖子吧。”那人勾起手指,似乎是想挠挠他的下巴。

 

张起灵偏头,躲开了。不管用的方法,他不会用第二次。

 

张起灵将自己从回忆里抽出来,重新集中到黑金古刀这件事情上。正想着,门口的小满突然传来一声讨好的呜咽。

 

“嗨。”来人穿着一套裁剪贴身的西装,粉色的衬衫很惹眼。他走近了,张起灵才注意到他生着一双桃花眼,其中一只下面缀了一颗泪痣,一张脸生的很精致。

 

“是你。”

 

“是你刚刚在想我,还是你一直记得我?”那人挥挥手,要身后跟着的人退出去。

 

“吴三省那里的黑金古刀不是你那把,之前你看见那把才是属于你的。吴三省和陈皮阿四一直对峙不和,引你来这里见面比较安全,”那人边说边踱着步子像他靠近,“而且,这里有你想要找的东西。”

 

张起灵想起自己看见的那张纸条,纸条正反面分别写着的吴邪和留。留字稍浅,暗示自己这是后来有人蓄意为之;吴邪二字又和吴三省联系起来,让吴山居变得非去不可。

 

当初自己缜密的思路举措,其实都是在步步接近这个人的目的。

 

“你伤没好,不能只穿这么一点。”那人见张起灵表情渐渐凛了起来,反而上前一步,取下手腕上的大衣披到张起灵身上。

 

张起灵去挣,却发现那人一双素手下力气极大,揽着他的肩膀就往仓库里走。

 

“我的人在外面,吴家的人不会进来。”那人说着在一个货架前站定,正准备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却被张起灵制止了。

 

“这下面就有你要的答案,你的记忆,身边突然出现的人⋯⋯”

 

张起灵沉默片刻,与对方合力搬下货架上的保护箱,咔擦几下将货架拆出一个电梯箱体的形状。张起灵站上去,在货架底部铁板的三个方位各踩了四脚,只听咯咯两声,箱体竟陷下去了一块。

 

那人站进来,打开了手电筒。

 

箱体高速往下,两人站稳脚后就打量起这个通道来。通道建得黑而紧,正好这只箱体的宽度,通道四壁上浮雕着一尊尊鎏金的佛像神像,或打坐或念咒的雕像卡进箱体的四根铁杆内,使箱内的空间一下子小了很多。

 

两人看了一会儿后,那人关掉了手电筒,像是也不知道箱体要走多久,防止手机电量浪费。

 

黑暗之中,千万佛灵向上,一叶箱体向下,不知道哪个方向更苦更黑暗。

 

那人按亮手机看了一眼,说:“下来十分钟了。”

 

张起灵没有说话,只是点点头,丝毫不在意对方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回复。

 

“给你的刀,为什么不拿?”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无聊,那人紧接着又问。

 

“情况未明。”

 

“陈皮那老东西问你的时候,你也这样答吗?”

 

被陈皮监禁的那三年多时间里,陈皮每天都会问他还记得多少。第一年的时候他疯狂地挣扎,陈皮手上的伙计被他打了好几轮。陈皮什么也没说,只是让他的伙计默默受着,实在不行了就胡乱给他用药。第二年的时候陈皮换上了一副心力憔悴的样子,他一边叹气一边问:“阿坤,你真的不记得了吗?你在越南到底遇到了什么?”然后一针扎进他的血管里取血。那一年张起灵开始慢慢听话,陈皮问他就摇头,装出一脸无辜茫然,陈皮说他就点头,表示自己记住了。第三年开始的时候陈皮开始渐渐相信他,虽然依然锁着他,但是开始摸着他的喜好送饭,门口守门的伙计也由四个减为三个最后变成两个。

 

所以第三年一过,张起灵毫不犹豫地,成功地逃脱了。

 

“你是谁?”

 

听见张起灵问,那人似乎笑了一声,眸子在黑暗中闪了一下。他说:“叫我解雨臣。或者你想和他们一样叫我花爷。”

 

“不是,”张起灵说,“我是问你和陈皮什么关系。”

 

张起灵话音刚落,只听咚——一声,箱体落到实地了。

 

前方是一条幽深不见尽头的墓道,道口蹲着两只凶煞的镇墓兽,兽颈处各雕了一只张口吐珠的龙头。

 

在吴山居底部,居然会有一条墓道!屏息一听,似乎还有呜呜当当的声音。

 

解雨臣已经走了进去,他回过身,似乎是想催张起灵过来,只是表情有些扭曲与肃然。他用手电筒的光照亮一个远离张起灵的方向,使劲挥了好几下,冲张起灵做了个快过来的口型。

 

看见解雨臣的动作,张起灵的脊背不禁猛地绷紧——解雨臣想把他背后的东西引开。脖颈后面喷来滚烫的湿气,猿猴一样粗砾的长毛贴上他肩膀。张起灵往前一步,那东西就贴上来一步。

 

张起灵身上没带武器,但是他在解雨臣的大衣里摸到一把小弯刀。

 

他往前又走一步,大衣一掀骤然罩住身后的东西,右手捏住飞刀飞梭般向那东西刺去。

 

那东西下腹被割了一刀,喷出血来,疼得发出蛇一样的嘶嘶声。猿猴般的身子一扭甩掉大衣,露出一张长满獠牙的猴脸,那张血盆大口里,竟然还吐着蟒蛇一般的红信子。这东西头上长着一对断裂的鹿角,背上的蝙蝠翅膀唰一声张开,举着两只鹰隼的利爪,明明已经蓄势待发恼羞成怒,却一副将扑未扑的模样。

 

那东西又冲他嘶吼了一阵,猛地震动翅膀,摆动肥硕的身子一头扎进解雨臣照亮的地方。咔哒咔哒,空气中响起了它啃咬水泥的声音。

 

解雨臣抬脚落地不留声,像是怕惊动那东西。他游魂似的飘过来,抽出张起灵手中的弯刀,两指在弯月刀中部一捏,只见那弯刀登时伸长了一倍,被解雨臣一甩,嗖一声钉进那东西的后颈。

 

“这是我家,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!”吴三省被惊动下来的时候,吴邪正和解雨臣带来的伙计对骂。说是对骂,其实是吴邪单方面嚷嚷,那几个伙计只是变着法子重复说“花爷在办事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

 

吴三省示意吴邪和潘子稍安勿躁,自己走上去和其中一个伙计耳语一阵。跟在后面的黑瞎子探头,发现三个伙计的脸色一下子白了,他们对吴三省抱了个拳,哆嗦一句,看唇语是“请三爷相助。”

 

吴三省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头,他点点头,对潘子说:“挑人,上路。”

 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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