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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花瓶】【邪瓶】烦心事和小事

标题:烦心事和小事

原作:盗墓笔记

配对:主花瓶,辅邪瓶,结局为花瓶

梗概:解雨臣站在长白山脚下,很心烦。

声明:我不拥有盗墓笔记的任何角色,并承诺不以此牟利。

正文:

吉林的天空白得看不清颜色,只在有云飘过的时候隐隐约约透出一点淡蓝。一杆登山杖在他身边重重敲了一下,撑着边缘濡湿的登山靴就往上走。登山靴踩得有重又沉,把那人疲惫的呼吸都碾进泥地里。

解雨臣原先托着手机的五指骤然抓紧,一双桃花眼倏地睁大,整个人像是被那登山杖敲醒了一般。他把点燃的烟含到双唇之间,也不吸,眼睛又渐渐眯了起来。

解雨臣甩甩手,像是被自己脸上的胡渣痒到了。这些年他风里来雨里去,整个人早就没有从前那么精致了。曾经每逢出席不离身的粉色衬衫,也变成了衣柜里的一件装饰。并不是说他已经老到不能穿粉色的地步了,只是他的心境已经不同了,譬如红色,再浅淡再雅致,他也不想再见到了。

心烦的事情太多了。解雨臣吸了一口烟,在叹息间将灰色的烟气吹出去。一辆越野车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,带起一阵不大的骚动。

解雨臣今天除了自己来还带了几个称心的伙计。到了长白山下后入住的酒店出了问题,谢家那边又追来电话,解雨臣打发伙计们处理问题去了。这次他带来的伙计里有一个叫柳月的姑娘,二十出头,点子多又心思细,此时正抱着一叠文稿向他走来。

那辆越野车就贴着柳月停下来,一只玉米馒头一样的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捉住了柳月的肩膀。解雨臣的另外两个伙计从酒店里出来,正巧看见这一幕,他们快步围了上去。

车子里的人很快把手收了回去,紧接着越野车的车门就被人打开了,一只厚底的球鞋踏了出来。

“花爷!”胖子嘭一声关上车门,精气神十足地扯开嗓子吼了一句。

这时越野车另一边的车门也打开了,围着粗织围巾的吴邪从车里探出头来。他们都没有穿正规的登山装备,看上去和游客没什么两样。

吴邪下了车,在车窗边嘱咐了几句,迈腿走向了解雨臣。等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近了,吴邪才说: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
解雨臣掐灭烟,丢到地上踩了两脚。“接人。”

吴邪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。

解雨臣心想,心烦的事情真是太多了。

在这里遇到吴邪是意料之中的事,他这几年没少听道上的人议论这个几乎横空出世的吴小佛爷。只是这么近距离的看,解雨臣还是没法把吴邪和那些道上畏惧的眼神联系起来。尤其是此时,当吴邪双手抱在胸前,手指焦躁地点着手臂的此刻。

“他又没叫你来。”

果然。解雨臣翻了个白眼,拍拍身上的灰带着自己伙计进了宾馆。

张起灵确实没有叫他来赴约,但在张起灵启程前,他们确实见过一面。

那时解雨臣刚刚从酒桌上下来,嘴里喷出的酒气能熏醉一头牛。他眯着眼睛,看见床头晕着一氲黄光,有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,被灯光拉在墙壁上。

解雨臣没有去拿藏着的软棍,他搭上门把手,轻轻地将门带上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解雨臣问。人影几不可见地摇晃了一下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张起灵转过身,说话文不对题。

“去哪里?”解雨臣走过去,手掌按住张起灵的胸口。张起灵顺着解雨臣的力缓缓往后倒,直至精瘦的脊背陷进柔软的床垫。“长白山。”

张起灵凝眸静静地注视着解雨臣,一只凉凉的手松松地扣住解雨臣的手腕。

酒精曾经搅乱他的思绪如棉花。解雨臣此刻却觉得那团棉花被一双手推开了,硬生生撕成两半。他的脊背爬出一层密密的冷汗,喉头也哽住了。

张起灵的目光越过解雨臣的肩膀,静静地注视着黯淡的天花板。只是他的目光特别无神,像是被那盏黄光彻底晃散了。

不许走。解雨臣想说。他想附下身,顺着张起灵脖颈间的阴影亲吻,吻他刀削的下颚,吻他纸裁的双唇,吻他的眉心,吻他不见喜怒的双眼。

但他最终只是站起身,在房间一角的皮椅上坐下。解雨臣动动嘴唇,想笑,但却咳嗽一声;想说话,却又用手揉了揉嘴角,又按上眉骨,揉搓了几下眼角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最终他这样说。

张起灵嗯了一声,站了起来。解雨臣看着他翻下窗,在路灯边一拐,不见了踪影。桌边放了一沓报纸,解雨臣拿起来,翻开又合上。

张起灵就像濡湿他衣摆的露珠,那么多那么沉那么重,叫他解雨臣惶惶然迈不开脚步。

解雨臣又向窗外看去,路灯已经暗了下去,路面那么黑那么平,像是从来没有人踩过一样。

解雨臣又吸了一口烟,脖颈后仰靠坐在沙发上。一边整理东西的柳月听见他的叹息,一寸一寸挪动指尖将资料放到桌面上。

“如果本来的守门人是我,”解雨臣开口,他语气幽幽地说,“他一定会叫我来接他。”

“明天还要登山,您早些休息吧。”柳月说。

“我是不是活得没有以前潇洒了?”在柳月离开前,解雨臣突然问。他站起来,拿了一本资料在手里,似乎有看的意思。

柳月看着解雨臣有些挫败和抑郁的脸,倏地笑出了声。“花爷,您是恋爱了。”

恋爱,有情敌的恋爱。解雨臣看向手中的资料,突然感觉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搅得人头皮发麻,他把资料扔回桌上,嘴角暴躁地撅起。妈的,烦心事真多啊。

解雨臣被皮筋拉住的时候,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撕烤红薯吃,一边吃一边和卖红薯的小贩攀谈着。

“花爷⋯⋯”

“直接打死。”解雨臣也不顾身边的小贩,想也不想甩了一句。顿了顿,他又说:“明天你不用去了,来这里买粥,要皮蛋瘦肉。”

皮筋看上去有些尴尬,他说:“是小佛爷。他有事找您。”

烦心事找上他了。解雨臣心想。

吴邪找他什么事翻个白眼就能想到,无非是:你对小哥什么想法?真巧,这想法我也有。你看我们怎么办吧。

吴邪是有优势,他认识张起灵太久了,一路相扶相伴。在吴邪十年前千里赴长白的时候,他解雨臣还带着抑郁的心情醉生梦死。但他迟迟不去找吴邪不是因为这个,而是因为一个更残忍的事实:他们这么做是没用的。

张起灵是一个留不住的人。

张起灵这个人就像水一样,当你将他小心地掬起时,他便从你的指间流逝。即便你将他困于一方小池一握水杯,他也会渐渐地挥发到空气中。

张起灵有太多的时间了。吴邪也好,他解雨臣也罢,无论谁最终和张起灵走到了一起,这之后待在一起的每一天,其实都是在数着死别的时间。

但就是有那么一些事,是与有没有用无关的。譬如他解雨臣对张起灵的渴望渴慕。

胖子出去了,不知道是去花天酒地还是借酒消愁,吴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看见解雨臣进来,就叫他随便坐。

吴邪不开口,只是把一根烟夹在手里,没点燃,就这么空空地夹着。解雨臣突然觉得好笑,他们两个在道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在一个屋里为了一个男人默不吱声,传出去一定上道上八卦报纸头条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格盘了怎么办?”最终还是吴邪先开的口,他放下烟,转而将鬼玺掏出来放在手心摩挲着。

“重启呗。”解雨臣笑了一下。

五年前他和吴邪合力清剿了汪家势力,尽力而周密地抹去了汪家和张家在道上的痕迹,即使是那些他们权势无法覆盖的地方,也被折腾成了破碎的碎片。这就意味着,所有关于张起灵记忆的线索都混乱或是被抹去了。解雨臣不敢保证如果张起灵用心梳理,理不出什么前后逻辑,但至少,能够给他些许时间,带张起灵体验一些新的东西。

他和张起灵之间有很多“下次”。

一次他在院子里边剪海棠边哼戏,张起灵就躺在一边的太师椅上,睁着眼睛难得没有睡觉,似乎还竖着耳朵听得很认真的样子。解雨臣调侃说:“下次我登台,给你留个好位置。”张起灵却偏偏闭上了眼睛。解雨臣知道张起灵冷漠的脾性,本就没指望他回答,却看见太师椅轻轻摇了两下,闭目养神的张起灵轻轻说:“好。”

还有一次是在他们出发前,解雨臣撞见张起灵在喝粥。小半碗皮蛋瘦肉粥,张起灵每次只用瓷勺舀起小半口,嚼得很仔细的样子。于是解雨臣也买了一碗坐下来,他随便尝了一口说:“谢家有个厨娘做这个粥特别好喝,下次有机会叫她做给你尝。”张起灵没抬头,但还是从喉咙里答应了一声。

可是他不想再说“下次”了,他想说:“今天⋯⋯”。

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,”吴邪似乎是自嘲地笑了一下,他说,“我只是心有不甘,我和小哥同生共死那么多次,竟然还比不上他和你的那么几天。”

吴邪转身,从保险箱里捧出一块被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托在手里。解雨臣接过来,打开发现是张起灵遗失的黑金古刀。

“小花,”吴邪说,“我从来不知道小哥在睡梦中会喊你的名字。”

解雨臣从吴邪那里回来夜已经很深了,他路过走廊的时候正看见胖子岔开双腿坐在廊椅上,双唇发颤不知在念谁的名字。

解雨臣回到自己的房间,将黑金古刀收好后拎起了一本资料,他翻了几页,发现也没有那么烦,小事而已。

张起灵睁开眼的时候解雨臣就坐在他床边,床头的矮柜上摆着一只水杯和几根湿润的棉签,还有一只淡色的保温餐盒。解雨臣穿着粉色的衬衫,肩上披了一条浅灰的午休毯。他看见张起灵醒来,眉头瞬息舒展开,嘴角一勾,浅浅地笑了。

Fin

最后有一点烂尾,还是希望大家看的开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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